TL;DR:
2026年伊始,智谱与MiniMax在港股的IPO标志着中国AI企业从“实验室神话”转向“资本市场试炼”,而Meta对Manus的跨国并购则揭示了全球科技巨头正以实用主义商业化取代纯粹的技术崇拜。这场“旧模式出清”与“新形态重构”的混战,预示着AI赛道已进入以盈利能力、合规边界和地缘政治博弈为核心的深水区。
如果说2025年AI界的关键词是“技术参数的狂飙”,那么2026年的开年大戏则更像是一场残酷而华丽的成年礼。在这个岁末年初,曾经在PPT和融资计划书中谈笑风生的AI独角兽们,终于发现实验室的白大褂换成了交易所的西装,而硅谷的极客精神正在向华尔街的利润表低头。
扎克伯格的“实用主义”变阵
在门罗帕克的Meta总部,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显然已经厌倦了漫长的技术孵化。2025年底,Meta宣布以20亿至3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AI智能体公司Manus1。这一动作不仅让Manus创始人肖弘一跃成为Meta副总裁,更像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了那些坚守“纯粹技术研究”的理想主义者脸上。
Meta的战略转型路径清晰得近乎冷酷。2025年6月,扎克伯格先是豪掷143亿美元控股数据标注巨头Scale AI,将28岁的华裔天才Alexandre Wang收入麾下1。随后,这种“去学术化、强商业化”的倾向引发了内部大地震:曾经的“首席AI科学家”杨立昆(Yann LeCun)黯然离职。当图灵奖得主需要向比自己年轻三十多岁的“外包头子”汇报工作时,科学家的清高终究没能抵挡住商人对效率的渴望。
这种转变逻辑并不难理解:如果说算法是炼油厂,那么高质量的数据和高效的商业闭环就是新时代的石油。Meta不再指望自研的Llama模型能在技术指标上永远领先,它更在乎的是谁能把AI转化成能够直接下单的“智能体”。然而,这桩跨国联姻并非坦途。中国商务部的评估调查已如箭在弦,关于出口管制、数据安全以及**“技术来源地”**的管辖权争夺,正成为悬在跨国科技并购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1。
“好学生”与“艺术生”的上市竞速
就在硅谷忙着兼并与清算时,香港资本市场迎来了属于中国AI的“高光时刻”。智谱AI与MiniMax在今年1月先后敲响港交所的铜钟,分别摘得全球大模型“第一股”与“第二股”的桂冠12。
智谱AI展现了某种“精英主义”的叙事:出身于清华大学知识工程实验室,带有深厚的学术积淀和官方政策背书1。它的成功,实质上是中国科技成果转化制度的一次胜利。智谱更像是一个成绩优异、路径合规的“好学生”,通过MaaS(模型即服务)在B端市场扎稳了脚跟。
相比之下,晚一天上市的MiniMax则更像是个“艺术生”。它诞生于游戏生态的土壤,与米哈游、腾讯等巨头关系暧昧1。通过海螺AI、Talkie等极具情感价值的产品,MiniMax向外界证明了AI不只是严肃的生产力,也可以是“动起来、会说话”的虚拟伴侣。截至2024年底,Talkie的年营收已接近7000万美元,即便在2026年的今天,这种吸金能力依然让同行艳羡13。
盈利的蜜糖与合规的砒霜
然而,IPO的礼花散去后,二级市场的投资人很快便会恢复理智。MiniMax最高涨至每股479港元,总市值一度突破1200亿港元2,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从此高枕无忧。事实上,这家“艺术生”正深陷著作权诉讼的泥潭——从爱奇艺到迪士尼、华纳兄弟,版权巨头们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态,指责其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利用影视素材进行模型训练1。
这揭示了AI行业一个公开的秘密:**创新的边界往往建立在规则的灰色地带。**当这些公司还是独角兽时,外界或许会宽容其对版权的“采借”;但一旦步入公众市场,每一行训练代码都必须在法律的天平上被重新称量。
2026年的序幕已经拉开,AI赛道的竞争逻辑已经从“谁的模型更聪明”演变为“谁的生意更稳健”。随着基础大模型能力的不断提升和推理成本的下降,应用层面的泛ERP、金融AI、乃至“物理AI”正迎来爆发式增长3。在这场大潮中,有人选择远渡重洋寻求巨头的庇护,有人选择在资本市场独立面对风暴。
正如《经济学人》常说的,在技术的军备竞赛中,没有人愿意成为手持长矛的骑兵。但真正的胜者,往往不是那个跑得最快的,而是那个在繁杂的监管、版权和资本博弈中,最先找到可持续盈利路径的人。好戏,确实还在后头。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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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谱与MiniMax港股上市、巨头加速收购新势力...2026 AI 世界的开年大戏正在上演 · 星瀚微法苑 · 星瀚 (2026/01/15) · 检索日期2026/01/15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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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港股为大模型买单,一级市场还能赌什么? · 新浪财经 (2026/01/14) · 检索日期2026/01/1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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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大模型相继上市,AI应用催化持续 · 财富号 · 东方财富网 (2026/01/08) · 检索日期2026/01/15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