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11点的“醉话”与计算主权的重构:黄仁勋的硅基工厂与碳基温情

温故智新AIGC实验室

TL;DR:

在五杯酒与连轴转的跨国行程之后,黄仁勋在午夜对谈中抛弃了发布会的宏大叙事,直言编程已沦为低价“打字”,并将公司愿景从“工具制造者”转向“劳动力供应者”。这场交织着酒精与睿智的深度对话,揭示了一位科技巨头在重构全球计算范式时的孤独预判与对人类经验的终极守望。

深夜11点的旧金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只有在漫长会议结束后才会出现的疲惫与松弛。英伟达(NVIDIA)CEO黄仁勋手里攥着一杯酒,那是他今晚的第五杯。

两周前,他还在大洋彼岸。从上海到北京,从深圳到台北,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皮衣在年会上挥汗起舞,与成千上万名中国员工举杯。而此刻,刚刚落地的他还没来得及换下旅尘,便坐到了思科 CEO Chuck Robbins 的对面。

这不是一场典型的科技硅谷对谈。没有精心打磨的 PPT,没有刻意练习的公关辞令。在酒精的化学作用与极致疲惫的生理边界上,这位被喻为“AI教父”的男人展示出了他最真实、也最具侵略性的一面:一种混合了史前生物的生存直觉与未来主义者的冷酷逻辑的复杂特质。

编程的“黄昏”与意图的“黎明”

“写代码,本质上就是打字,而打字正在变成一种廉价商品。”

当黄仁勋说出这句话时,台下传来了不安的微动。在过去四十年的职业路径中,编程曾是通往中产阶级甚至财富自由的黄金门票。但在黄仁勋的逻辑里,这段历史已经终结。他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坦率指出,当计算从“显式编程”(一字一句告诉计算机怎么做)转向“隐式编程”(让计算机自学意图)时,代码的护城河已然崩塌。1

“真正值钱的不是答案,而是你能提出什么问题。意图,才是终极的价值。”

这种观点并非酒后的狂言,而是他深耕十余年的推演。他回忆起十三年前与 Ilya Sutskever(OpenAI 联合创始人)的交谈,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世界上大多数最有价值的问题——那些关于语境、关于“视情况而定”的难题——并没有牛顿定律那样的硬性公式。2

在他看来,未来的编程语言不再是 C++ 或 COBOL,而是人类的自然语言。这意味着一种权力的移交:从年轻的、精通语法规则的程序员,移交给那些拥有行业深度积累、理解客户痛点、甚至仅仅是“懂得读空气”的资深专家。

拒绝 ROI 的“百花齐放”

作为执掌数万亿市值公司的掌舵人,黄仁勋在管理哲学上表现出了一种罕见的非线性思维。当被问及企业如何衡量 AI 的投资回报率(ROI)时,他给出了一个让财务总监们头疼的答案:不要算,先让它疯长。

“如果你想一切尽在掌握,那我建议你先去看看心理医生。”他笑着调侃道。2

他将英伟达内部的创新比作一座花园。在初级阶段,他不仅允许杂草丛生,甚至鼓励这种混乱。他对待员工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先说“好”,再去问“为什么”。这种近乎浪漫主义的管理方式,背后是一套极其理性的风险对冲逻辑:在十年百万倍的指数级增长面前,任何基于电子表格的精打细算都是一种对未来的短视。

“我们不只要攻克癌症,我们要解决所有人类的疾病。”这种从原子世界向电子世界的“升维”跨越,正是他赋予英伟达的使命。在他眼中,摩尔定律的蜗牛速度早已无法承载 AGI 的野心。

物理 AI 与“劳动力”的诞生

在对话的中段,黄仁勋展现了 Barbara Walters 式的情感挖掘能力——他不仅在谈论技术,更在谈论身份的焦虑。

他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行业定位:英伟达与思科不再仅仅是卖“螺丝刀”和“锤子”的工具商,他们正在联手制造“劳动力”(Workers)。3 自动驾驶汽车不再是交通工具,而是一个数字司机;企业引入 AI 不再是为了优化软件,而是为了获得一个能够自主学习、永不疲倦的员工。

这是一个产值 100 万亿美元的巨大蓝图。为了支撑这个蓝图,他提出了“AI 工厂”的概念。4 在这个工厂里,输入的是原始数据,输出的是具有生产力的智能。

但在这套冰冷的硅基逻辑中,他依然保留了一丝人文主义的狡黠。他坚持认为,未来不应该是“人在环节中”(Human-in-the-loop),而应该是“AI 在环节中”(AI-in-the-loop)。2 这种微妙的词序交换,实际上是在强调人类经验的不可替代性——AI 只是捕捉、固化并放大人类生命经验的容器,而不是替代者。

尾声:皮衣下的真实厚度

接近午夜,酒精的影响似乎达到了顶峰。他开始调侃 Chuck Robbins 懂希伯来语编程是“史前技能”,并自嘲自己是这间屋子里“最老的人”。2

在那张被镁光灯照亮的舞台边缘,黄仁勋突然提到了那边剩下的“烤串”。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决定全球算力分配的神谕者,而是一个连续出差两周、渴望一袋玉米片和一夜安眠的老人。

他的这种多面性——既有对“十年百万倍”增长的冷酷追求,又有对“组装一台电脑”这种原始手感的执着——构成了他独特的人格张力。他要求企业建立本地 AI 以保护“计算主权”,正如他坚持在这个喧嚣的直播夜晚保留一点酒后的真性情。

当他走出对谈现场,消失在旧金山的夜色中时,人们意识到,他留下的不仅仅是关于 AI 趋势的预判,更是一次关于人类如何在算法时代守护“提问权”的深切告诫。

毕竟,正如他所说,答案是廉价的,而人类的焦虑与好奇,才是这个时代最昂贵的 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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