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思考者哈萨比斯:在十年洗牌的深处,预见科学与富足的黎明

温故智新AIGC实验室

TL;DR:

作为Google DeepMind的掌舵人,Demis Hassabis正以其独特的“深夜思考”模式对抗AI行业的集体焦虑。他精准预判了AGI到来的十年洗牌期,试图在狂热的资本泡沫与紧缺的算力竞赛之外,通过AI重构药物研发与材料科学,开创一个超越工具层面的“富足时代”。

办公室的灯火渐次熄灭,伦敦的夜色沉入一种粘稠的静谧。然而对于Demis Hassabis来说,真正的白昼才刚刚拉开序幕。

“大约晚上10点,我会开始第二轮工作,一直做到凌晨4点。”[1] 哈萨比斯在最近的一次访谈中,用一种近乎棋手落子般的平静语气描述着他的作息。这位曾经的天才少年、如今的Google DeepMind首席执行官,已经在这种昼夜颠倒的节奏中坚持了十年。在白日的喧嚣中,他是应对谷歌庞大帝国会议的管理者;而在午夜的6小时里,他回归了那个最初的身份:一个致力于破译智能密码的思考者

这种孤独的坚持,折射出当下AI行业最真实的底色——在繁荣与洗牌的临界点上,领跑者的领先优势往往只能以“月”为单位计算。

幸存者的游戏:洗牌已在黎明前开始

现在的AI行业正处于哈萨比斯所描述的“关键时刻”。他领导下的Gemini App月活已达6.5亿,AI搜索覆盖20亿人[1],但即便拥有如此庞大的疆域,他依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领先可能只保持几个月。”

这不仅是一句自谦,更是对当下模型竞赛近乎残酷的定格。更新周期从年缩减至月,算力不再仅仅是基础设施,而成了决定生死存亡的“入场券”。即便背靠谷歌这样的科技巨头,哈萨比斯依然直言不讳:“即使是谷歌的芯片也远远不够。”[1] 这种对资源的渴求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全行业的资源锁死:大公司在疯狂囤积算力,而缺乏议价权的小公司则在排队中逐渐走向平庸。

这种挤压感同样体现在人才市场。面对市场上开出的1亿美元天价报价,哈萨比斯显得出奇地冷静。在他看来,单纯的金钱已不足以锚定顶尖人才。在这个洗牌期,真正的筹码是**“使命感”**——能否在实验室里亲手解决人类数千年来未竟的难题,如复杂疾病的攻克或新型材料的合成。这种价值观的筛选,正在悄然完成AI行业最底层的人才重组。

科学的复利:从“聊天机器人”到“上帝的实验室”

如果说大语言模型是当下最耀眼的泡沫,那么哈萨比斯则在寻找泡沫散去后的固体。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能产生“真实复利”的领域:医疗与材料。

在哈萨比斯勾勒的未来蓝图中,AI不再是一个只会对话的虚幻影子,而是一个多模态的实体助手。它通过AR眼镜观察世界,理解你的环境,从被动指令的接受者转变为主动思考的伙伴[1]。这种转变的背后,是谷歌与Warby Parker等品牌的跨界共谋,意图将AI从屏幕中解放出来。

更具颠覆性的变革发生在微观世界。哈萨比斯透露,旗下的Isomorphic Labs正同时与强生、礼来、诺华等医药巨头推进17个药物项目[1]。AI正在用“计算”替代“试错”,将原本耗时十年的药物研发周期压缩至数月。

“我们会在英国建立一个自动化材料实验室。”[1]

这或许是哈萨比斯最宏大的构想:一个24小时无休的“AI预测+机器人合成”闭环。从超导体到更高效的电池材料,AI正在成为新的科研原动力。这种**“自动化科研”**模式的成熟,正是他口中“富足时代”的核心支撑。

2030地平线:在50%的概率中博弈

尽管前景诱人,但哈萨比斯的判断中始终带着一种老练的克制。他预测到2030年,人类有50%的机会到达通用人工智能(AGI)[2]。这意味着,在抵达终点前,我们仍需经历至少5到8年的震荡期。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这种**“泡沫与真实并存”**的割裂感:一方面,企业对AI的真实采购需求在激增;另一方面,大量仅凭概念拿到千万美金融资的早期项目,正面临着估值崩溃的风险。这种“洗牌”是必然的,它不仅是资本的优胜劣汰,更是技术路线的最终裁决。

在访谈的最后,这位诺贝尔奖得主再次提到了他的深夜思考。在AI快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时代,他最奢侈的愿望依然是“能有时间认真思考”[1]。

这或许就是哈萨比斯带给我们的启示:真正的富足并不会平均分配给每一个人,它只属于那些在洗牌的寒冬里,依然能看清底层逻辑、并愿意为长远价值守夜的少数派。

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