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L;DR:
生成式AI的上市潮将全球科技资产带入了一个史无前例的“信仰定价”时代。尽管传统估值模型在这些万亿级独角兽面前纷纷失语,但资本正通过垂直整合的产业叙事,试图将AI转化为可预测的长期基建收益。
在金融历史的长廊中,泡沫往往像是一场盛大的化装舞会,参加者总是试图在音乐停止前找到椅子。如今,这场舞会的焦点已转移至2026年夏季的纳斯达克与港交所。SpaceX、OpenAI、Anthropic,以及在大洋彼岸崛起的智谱AI,这些名字共同构成了一张史诗级的资产负债表:高额的研发投入、尚未证实的盈利能力,以及令人瞠目结舌的天价估值。
市场定价的逻辑早已脱离了传统的市盈率轨道。当SpaceX以1.77万亿美元的估值叩响资本市场大门时,投资者购买的显然不是某种硬件制造的未来,而是对“太空基础设施垄断者”这一愿景的期权。[1][2] 这正如孙正义的投资哲学——将从底层硅片到顶层AI应用的因果链条串联起来,构建一个封闭的算力生态闭环。[3] 在这种叙事下,AI已不再仅仅是软件产品,而是新时代的土地与能源。
信仰的配方与市场的考验
为何资本愿意为这些尚在亏损的公司慷慨解囊?其核心在于“平台迁移”的共识。如果说互联网时代是信息的比特化,那么AI时代便是生产力的智能化。这种替代效应——无论是代码编写、软件服务还是内容生产——被赋予了近乎无限的上限。然而,当智谱AI的市值超过中国全行业AI Coding理论可替代产值的一半时,市场实际上是在“透支性定价”。[4]
随着七月的大规模解禁潮逼近,流动性的现实考量将迅速冷却那份狂热。当二级市场的筹码供给在短时间内扩张数倍,那种由稀缺性堆砌起来的“信仰溢价”必将接受残酷的压力测试。历史上,小米与快手的解禁轨迹提醒着投资者,即使是顶尖的独角兽,在供需失衡的洪流前也难免显得脆弱。[5]
结构性繁荣与巴菲特的赌局
尽管市场分析师坚称这轮烧钱远比互联网泡沫时期更具“理性基础”,因为背后站着微软、谷歌与亚马逊等财大气粗的护法,但这并不意味着风暴的豁免权。[6] 摩根士丹利的观察指出,科技巨头的资本开支占收入比已然超过了电信泡沫时期的峰值水平,这既是信心的体现,亦是风险的温床。
正如沃伦·巴菲特所隐喻的“附带赌场的教堂”,我们正处于长期技术愿景(教堂)与短期投机泡沫(赌场)的交织点。[7] 最终,资本将不会奖励那些仅仅会讲故事的“幻影”,而是会锚定那些真正能将AI算力转化为现金流、改善经营利润的“实干派”。在这场关于时间的赛跑中,估值终将回归本质。AI信仰的定价,最终能否立得住,取决于这些独角兽们能否在泡沫破灭前,将他们的宏大叙事翻译成实实在在的资产负债表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