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L;DR:
杨立昆转推了一条离职帖,暗戳戳宣告Meta的“基础研究路线”彻底凉了。小扎砸了143亿美元请来28岁的“AI神童”亚历山大·王,结果9个月不到就被削权,挖来的大牛们纷纷跑路。事实证明,心急吃不了热豆腐,Meta的AI,真成了一场“天价真人秀”。
一个转推,一声“判决”
如果你在X上关注了杨立昆(Yann LeCun),会发现他主页上常年挂着一句声明:“I do not write posts on X.”(我不在X上发帖。)这老哥基本是个“潜水党”,一个月也转不了几条东西。
但就在前几天,他破例了。他转发了Meta一位研究员Julia Kempe的告别帖——她要走了,下个月去牛津大学重新做基础研究。[^1]
杨立昆这一下转推,在圈内人眼里,比发一篇万字檄文还炸裂。
要知道,Kempe可不是什么路人甲。她是纽约大学数学系的Silver Professor(最高荣誉教席),也是杨立昆离职后,Meta内部最接近他研究品味的那个人。她领导的**“推理基础研究团队”(Foundations of Reasoning Team)**,是给Llama模型装“脑子”的。[^2]
杨立昆的转推,就像在宣布:Meta的基础模型研究,已经玩完了。
143亿美元请来的“救星”,9个月就崩了
这事儿得从头说起。回到2025年6月,Meta的Llama 4发布后反响平平,小扎急了。他搞了个Meta史上最大的对外投资:砸了143亿美元,收购了AI数据服务商Scale AI 49%的股份。[^3]
这本质上是一场“天价人才收购”。钱是给Scale AI的创始人——28岁的亚历山大·王(Alexandr Wang)。小扎不仅让他继续当Scale AI的CEO,还让他入主Meta,领导新成立的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MSL),直接向自己汇报。
小扎当时有多上头?他在全员信里称亚历山大·王是“这一代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创业者”。[^2] 然后,一场轰轰烈烈的“挖角大战”开始了。
- 从OpenAI、Google、Anthropic疯狂挖人,甚至从Mira Murati的Thinking Machines Lab一口气撬走5个创始人。
- MSL被拆成4个组:王亲自带TBD Lab做LLM,Rob Fergus带FAIR改成的子团队做长期研究,其他两个组负责产品和基础设施。
蓝图画得很大,但现实很骨感。仅仅9个月后,整个剧本就走样了。
“水土不服”的豪华天团
“挖来的研究员,悉数离场。”这是目前Meta MSL最真实的写照。
第一刀(2025年10月):王接手仅4个月,MSL就砍掉600个岗位。[^2]
第二刀(2026年3月):Meta内部从“集中领导”改成“冗余领导”结构,新建了Applied AI Engineering单元,直接向CTO汇报,不归王管。媒体当时的评价很直接:“实质上剥夺了王的绝对自主权”。[^1]
第三刀(2026年5月):出走潮开始。
- Avi Verma:从OpenAI挖来,在MSL待不到一个月就跑回去了。
- Ethan Knight:也回了OpenAI。
- Rishabh Agarwal:在Meta待了5个月,去了Periodic Labs。
- Julia Kempe:待了近两年,看完内部操作后,做出了“最终判决”——走人。
翻译一下就是:小扎斥巨资挖来的“复仇者联盟”,根本待不住。 这些人要么是受不了“产品作坊”式的急功近利,要么是被更纯粹的学术氛围吸引。尤其Kempe的离开,等于是给所有还在观望的研究骨干心里扎了一刀——“她都走了,我还能有啥指望?”
Llama 4:从“仓促应战”到“刷榜被抓”
回顾一下,Meta的溃败其实早在Llama 4发布时就埋下了伏笔。
2025年1月,DeepSeek R1横空出世,性能逼近GPT-4,训练成本据称不到600万美金。硅谷直接懵了,Meta更是慌得一批。[^1]
3个月后,Meta仓促发布了Llama 4。结果呢?
- Llama 4 Maverick在编码评测上只得了16%,而同期Claude Sonnet 3.7是60%上下。[^2]
- 业内人士评价:“Scout和Maverick像是对中国的仓促回应,不是给开发者的工具。”
- 更难看的是: Meta为了刷榜,给LMArena提交了一个“特供版”模型,专门调过参数,结果被社区识破。LMSYS直接修改了规则来反制Meta。自家副总裁还得出来辟谣,场面一度非常尴尬。[^3]
这不是技术失败,这是节奏失败。想追赶DeepSeek,却心有余力不足,最后只能靠刷榜维持体面,结果还被打脸。
写在最后:只有钱,买不来AI
横向对比一下——OpenAI、Anthropic、Google DeepMind,哪家是靠砸天价救场的?OpenAI是从Y Combinator慢慢长起来的,Anthropic是出走的几个人慢慢建队伍,DeepMind默默搞了11年AlphaFold。[^1]
只有Meta,一直在想“花钱买条快路”。现在这条路也接近终结。
Kempe离开Meta去牛津做基础研究,月薪可能不到她在Meta的零头。学者用脚投票,投的不是钱,是尊严。 MSL给得起天价Package,但给不出做研究的空间。王接手后的MSL不是研究院,是一家急着出产品的公司。
杨立昆用一个简单的转推,宣判了Meta AI模式的彻底死亡。这何尝不是给所有迷信“钞能力”的科技巨头敲响的警钟?
AI这事儿,真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