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L;DR:
MiniMax上市后的首份年报揭示了一个典型的“AI式悖论”:收入狂飙159%的同时伴随着账面巨亏,但其73%的海外收入占比与从“模型”向“平台”的战略纵深,正试图重塑市场对中国大模型商业化天花板的认知。
在博弈论中,“MiniMax”策略意味着将最大损失降至最低。然而,对于刚刚在香港挂牌的中国AI独角兽MiniMax(名创之极)而言,其上市后的首份年报更像是在进行一场“Max-Max”的豪赌:最大限度地投入研发,以期在瞬息万变的智能版图上攫取最大的生态位。
从表面上看,这份成绩单充满了冲突感。2025年,MiniMax录得收入7904万美元,较上年增长158.9%1。在任何传统行业,这都是足以让股东开香槟的增速。但翻开损益表,18.72亿美元的年内亏损赫然在目,足以让最胆大的投资者倒吸一口冷气。不过,正所谓“魔鬼隐藏在会计准则中”,这笔巨款中的大部分(15.9亿美元)并非真金白银的流失,而是可赎回优先股在估值飙升后的“金融负债公允价值亏损”2。这是一种幸福的烦恼:公司越值钱,会计账目上的“亏损”就越惊人。剔除这些纸面波动的经调整净亏损为2.51亿美元,在算力如焚金的AI战场,这甚至显得有些克制。
赚“功能的钱”还是“流量的钱”?
MiniMax的商业逻辑正呈现出一种精妙的对称性。其收入结构由AI原生产品(C端)与开放平台(B端)二分天下,前者贡献了近七成的营收1。如果说海螺AI赚的是“功能的钱”——靠工具属性吸引订阅;那么Talkie则是赚“流量的钱”——在虚拟社交的低语中完成了商业变现。
这种“两手抓”的策略让MiniMax避开了单一爆款的风险。更令同行眼红的是其全球化基因。在某些科技巨头仍纠结于本土存量竞争时,MiniMax已有**73%**的收入来自海外3。这不仅仅是地理意义上的扩张,更是其模型通用性在不同语境下的胜利。去年四季度,MiniMax在Token调用量上甚至一度将Google Gemini挤到身后,这种“农村包围城市”的姿态,展现了中国算法在效率上的狡黠。
价格战中的“廉价航空公司”
如果说OpenAI和Anthropic是AI界的“私人飞机”,提供高价而尊享的服务,那么MiniMax正试图成为AI界的“瑞安航空”。其M2系列模型的API定价远低于国际主流对手——每百万输出仅为1.20美元左右,而同级别的Claude则要贵上十倍1。
这种低价策略并非单纯的自杀式竞争,而是一种深刻的战略计算:通过降低开发者门槛,促使AI Agent(智能体)的规模化运行在经济上变得可行。当调用成本低到一定程度,AI才真正能从实验室的“贵客”变成办公室的“同事”。闫俊杰CEO所勾勒的2026年蓝图——编程领域迈入L4至L5级别智能,正是建立在这种“算力普惠”的基础之上3。
平台化的终局之战
从“大模型公司”向“平台型公司”转型,是MiniMax在这份年报中释放的最强信号。毛利率从12.2%跃升至25.4%,意味着其模型效率和基础设施优化正开始产生规模效应3。公司内部甚至已经让Agent覆盖了90%的员工职能。这种“先在内部跑通,再向外输出”的路径,比单纯售卖Token更有叙事张力。
然而,前方并非坦途。研发投入依然是毛利的十倍以上,这意味着盈利的拐点仍在地平线之外1。资本市场对其估值的态度如同过山车,市值在3000亿与1000亿港元之间剧烈起伏,折射出投资者在“技术信仰”与“现金流焦虑”之间的挣扎。
MiniMax证明了它能在巨头的缝隙中站稳脚跟,并利用全球市场的利差完成原始积累。但要在港股这片现实主义的土壤上长成参天大树,它不仅需要持续输出惊艳的算法,更需要证明在烧光下一轮融资前,它的“智能体工位”能产生超过推理成本的商业价值。在这场关于未来的博弈中,MiniMax已经赢得了入场券,但真正的赌局才刚刚开始。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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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入暴涨两倍多,MiniMax这算站稳脚跟了吗 · 36氪 · 李炤锋 (2026/3/3) · 检索日期 2026/3/3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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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iMax上市后首份财报:去年业务净亏17亿,AI产品净增上亿用户 · 搜狐科技 · 匿名 (2026/3/3) · 检索日期 2026/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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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iMax财报里的反转,藏着AI商业化的答案 · Moomoo · 匿名 (2026/3/3) · 检索日期 2026/3/3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