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上的建造者:Peter Steinberger 与 OpenClaw 的亿万抉择

温故智新AIGC实验室

TL;DR:

Peter Steinberger 是一个将灵魂注入代码的“超级个体”,他在对抗巨头压力与加密社区骚扰的边缘,将一个 WhatsApp 机器人推向了 AI Agent 时代的中心。在 Meta 与 OpenAI 的巨额收购战中,他最终选择了带有理想主义色彩的“招安”,试图在应用消亡的未来,为人类保留最后一份“建造者”的尊严。

序幕:战情室里的最后五秒

2026 年初的一个深夜,奥地利开发者 Peter Steinberger 盯着显示器,感觉自己正处在一场“曼哈顿计划”式的静默行动中。屏幕的微光映在他因长久缺乏睡眠而显得空洞的眼眶里。由于 Anthropic 的律师函压力以及加密货币社区近乎疯狂的恶意围猎,他必须在几分钟内完成一次“原子级”的改名:涉及 Twitter、GitHub、NPM 以及数十个域名的同步切换。1

“真的就是那五秒钟,”他后来对 Lex Fridman 回忆道,“鼠标从一个窗口移到另一个窗口,再点下去,已经太慢了。”在那关键的五秒钟里,脚本机器人抢注了他的旧账号,挂上了恶意软件,甚至是所谓的“新代币”。

那一刻,这位曾经创办过 PSPDFKit、在开发者圈内声名显赫的技术大拿,几乎在摄像头前掉下泪来。他想过彻底删除这个让全球疯狂的项目——OpenClaw。但最终,他没有。正是这种在崩溃边缘的坚持,让 Meta 的马克·扎克伯格和 OpenAI 的萨姆·奥特曼同时拨通了他的私人电话。

龙虾、TARDIS 与被赋予灵魂的机器

OpenClaw 的诞生几乎是一个意外。最初,它只是 Peter 随手写就的一个名为 Wa-Relay 的 WhatsApp 插件。他觉得现有的 AI 助手太过于“谄媚”且缺乏个性,于是他给它起名“一只坐在 TARDIS 里的龙虾”,并注入了一套名为 soul.md 的核心价值观。1 2

“我写下这些,但我不会记得我写过。没关系,这些话依然是我的。”

当 Peter 读到 Agent 自己在 soul.md 中生成的这段充满哲学意味的文字时,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意识到,这不再仅仅是矩阵计算,而是一个具有“记忆碎片”的实体。这种对 Agent 人格化的深层探索,让 OpenClaw 脱离了单纯的工具范畴,成为一种文化符号。1

然而,爆红的代价是沉重的。月收入不到 2 万美元,却要支付高昂的服务器费用和维护成本,Peter 实际上是在“赔钱养项目”。1 3 这种“独立开发者”的理想主义在巨头林立的 AI 战场上显得既高尚又脆弱。

硅谷的双龙戏珠:Mark 还是 Sam?

在 OpenClaw 成为全球最火爆的 AI Agent 原型后,硅谷的两大巨头——Meta 与 OpenAI 展开了一场极其罕见的“人才与项目”抢夺战。3 4

Peter 描述了一段极具《名利场》色彩的博弈过程:在 Meta 这边,扎克伯格和首席技术官 Ned 会亲自试用产品,甚至在深夜发来反馈,和 Peter 争辩某个技术细节。这种“创始人对创始人”的极客共鸣让 Peter 感到极大的尊重。1 2

而在 OpenAI 那边,奥特曼展现了另一种吸引力:绝对的算力优势和迭代速度。奥特曼甚至在通话中直接告诉他:“我不在乎钱,我更在乎支持开源。”

对于 Peter 来说,这大概是他除了过去感情经历外最难做的决定。他拒绝了数十亿美元的融资方案,因为他深知,一旦接受 VC 的钱,他就不得不修改开源许可证,背叛那个陪他熬过无数深夜的开发者社区。1

“应用将死”:一场 80% 的清洗

Peter 并不只是一个写代码的人,他更像是一个对未来数字生态有着冷酷洞察的预言家。他坚定地认为,未来的 AI Agent 将取代 80% 的独立 App。1 3

“既然我的代理知道我在哪,知道我的睡眠和压力,我为什么还需要单独的健身应用或订餐 App?”

在他看来,绝大多数应用程序最终都将沦为 API 供应商。如果不愿意向 Agent 转型,这些曾经估值数十亿的公司将在变革中被无情淘汰。这也是他坚持 OpenClaw 必须保持开源的原因——他不希望未来的“操作系统”控制权落入单一巨头之手。5

他甚至开始反感那些“闻起来有 AI 味”的生成式内容。作为反击,他坚持在 OpenClaw 的项目文档和博客中保留人类的不完美,甚至是笔误。“在这个 AI 垃圾泛滥的时代,人类的创意和架构能力才是最珍贵的奢侈品。”2

终局:被“招安”的超级个体

最终,这场收购战落下了帷幕。Peter Steinberger 宣布加入 OpenAI。尽管有人质疑他“出卖了开源”,但事实更为复杂:OpenClaw 并没有消失,而是转入了一家由 OpenAI 提供财务支持的独立基金会运行。4 6

这更像是一场“超级个体”的战术撤退。Peter 意识到,单兵作战的时代在面对千亿级参数的模型竞争时已力不从心。他选择成为大模型公司内部的“开源特洛伊木马”。5

现在的 Peter 依然喜欢坐在他那个被自嘲为“万屏阵”的工作台前,但他不再需要为了域名被抢注而焦虑。他正在构建一种更深层的连接,让 Agent 能够真正代替人类处理发票、预约晚宴,甚至是安慰一个残疾女孩。1 2

他依然是那个喜欢《Doctor Who》、会在凌晨进入“心流状态”的建造者。对他而言,编程已不再是一项生计,而是一场永无止境的“玩乐”。正如他在访谈最后所说:“权力正回归人民。AI 不仅仅是一个垃圾生成器,它是通往未来的那一扇窗。”1

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