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L;DR:
一个住在纽约哈德逊河谷的自学AI工程师,用Claude Code搞了一套Python脚本,5个月就声称破译了让全世界语言学家挠头70年的“线形文字A”。他给出了408个词条的词典、40个音值、9页语法手稿,目前正等剑桥和罗格斯大佬盖章。如果属实,这可是自1952年破译线形文字B以来最大的考古语言学炸弹。
70年憋不出的一个音,被一个业余玩家+AI给撬开了。
6月16日,一篇署名Tom Di Mino的帖子在AI圈炸了锅——他宣称,自己借助Anthropic家的Claude Code,系统性破译了米诺斯文明遗留下来的「线形文字A」(Linear A)。
408个词条的词典、40个音值的确认、9页的语法手稿。
这些数字背后的重量,只有真正了解线形文字A历史的人才掂得出来。因为这套刻在泥板上的鬼画符,已经让全世界最聪明的语言学家束手无策了整整70年。
1952年的荣光,与70年的沉默
要理解这事有多炸,得先回到1952年。
那一年,英国建筑师Michael Ventris在BBC广播里宣布:他破译了线形文字B。这是克里特岛上迈锡尼文明用的文字,Ventris证明它记录的是某种古希腊语。消息登上《纽约时报》头版,Ventris一夜封神。1
但Ventris留下了一个遗憾——线形文字B的前身,线形文字A,他碰都没碰。
线形文字A出现在公元前1800年左右,比线形文字B早了约350年。它是米诺斯文明的原生文字,使用音节符号和表意符号,约有60个核心音节与线形文字B共享。但关键区别在于:线形文字B的背后是希腊语,有大量已知语言可以对照;而线形文字A背后的语言,没人知道它是什么。
没有已知语言做钥匙,就像面对一把锁却连钥匙的形状都不知道。
70年来,无数学者尝试过。没有人成功。
一个“业余选手”的7年执念
Tom Di Mino不是学院派。他住在纽约哈德逊河谷,自学成才的AI工程师,同时也是业余语言学家。从18岁开始研究古典历史和语言学,精通8种语言——包括阿提卡希腊语、古典拉丁语、梵语、阿拉伯语和乌加里特语。2
8种语言。其中大部分是死语言。
他花了整整7年研究线形文字A,两次亲赴克里特岛实地考察。但真正的转折发生在2026年1月——他开始用Claude Code构建一套Python脚本,系统性地查询和交叉引用已经数字化的线形文字A语料库(GORILA和SigLA数据库)。
他让AI成为手里的高倍「认知显微镜」。
突破时刻:一个符号撬动整个体系
Di Mino的方法论核心是:分析祈祷铭文。
克里特岛上五个山顶圣所出土的献祭铭文,遵循着特定的祈祷公式。Di Mino注意到,如果把这些铭文当作「祈祷文」来读,它们的结构与闪族语系的祈祷传统高度相似。3
关键突破发生在2026年5月22日。
他锁定了一个此前没有任何公认音值的符号——*301。通过Claude Code脚本对语料库的穷举式交叉比对,他确认这个符号读作「na」。
这一个音值的确认,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引发了连锁反应。
「na」解锁了一个动词词根:nawaya,意为「居住、栖息」。这个N-W-Y辅音模式,与希伯来语和阿卡德语中的同源词根高度吻合。
闪族语假说——1957年由学者Cyrus Gordon提出但从未被广泛接受的理论——突然有了实质性的证据支撑。4
Di Mino一路推进:13个此前完全未知的线形文字A专属符号获得了音值,5个线形文字B中音值不明的符号也被一并解决。最终产出408个词条的词典和一份9页的语法手稿,标题为《Ya Diktu: Grammar of the Minoan Peak Sanctuary》。
必须讲清楚一件事:Claude Code没有「自己破译」线形文字A。
Di Mino用Claude Code做的事情是:把人类研究者需要数周甚至数月才能完成的语料库交叉引用工作,压缩到可以实时迭代的速度。
Claude Code的角色不是破译者,而是加速器。
审慎的注脚:专家尚未盖章
这里必须加一个重要的限定。
截至目前,罗格斯大学和剑桥大学的语言学专家正在审核Di Mino的成果。结论尚未公布。
线形文字A的「破译声明」在学术史上出现过不止一次,绝大多数最终被证伪。这个领域的学者对任何新声明都保持高度警惕——这是正常的,也是必要的。Di Mino自己也在原文中使用了审慎的措辞:这是「proposed phonetic values」(提议的音值),不是「confirmed」(确认的)。5
但即便最终结论打折扣,408个词条级别的系统性产出、跨五个遗址铭文的内部自洽性、以及与闪族语系的结构性对应,都已经远远超出了此前任何尝试的深度。
3500年的等待,遇上了5个月的加速度
把时间轴拉开看:
- 公元前1800年:米诺斯人在泥板上刻下这些符号。
- 公元前1450年:线形文字A停止使用,米诺斯文明消亡。
- 1952年:Ventris破译了它的「后代」线形文字B,线形文字A本身依然沉默。
- 1957年:Gordon提出闪族语假说,未获广泛认可。
- 此后70年:无人突破。
- 2026年1月:一个住在哈德逊河谷的业余语言学家,打开了Claude Code。
- 5个月后:408个词条。
如果Di Mino的成果经受住专家审核,这将是自Ventris以来古文字研究领域最重大的突破。而它的方法论意义可能比结论本身更深远——
AI不需要「理解」一门语言才能帮助人类破译它,它只需要快到让人类的每一个直觉都能被即时验证。
Claude Code之父Boris Cherny也在社交媒体上发文,宣告了这个“酷炫玩法”。2 没错,当AI成了语言学家手里的加速器,那些尘封了三千五百年的秘密,或许正在以我们意想不到的速度被打开。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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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氪·新智元·《Claude Code破解3500年前死语言,74年来最大考古语言学突破》(2026/6/22)·检索日期2026/6/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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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fan Morcov on Facebook·《A self-taught AI engineer says he has cracked Linear A...》(2026/6/22)·检索日期2026/6/2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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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Clam Bake·《Tom Di Mino: Linear A Decipherment》(2026/6/16)·检索日期2026/6/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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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TNT·《Claude Code 破译了一门3500年前的语言》(2026/6/22)·检索日期2026/6/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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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daeanDaktyl·《Proposed phonetic values for Linear A》(2026/6/22)·检索日期2026/6/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