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ude Code“成神”之路:从难用到真香,Anthropic内部都经历了什么?

温故智新AIGC实验室

TL;DR:

从2021年连写个diff都费劲的菜鸟模型,到2025年让工程师“一个字都不再手写”的代码代理——Anthropic用一份内部故事揭开了Claude Code的“炼成”全过程。简单说,就是一场持续数年的“驯化AI”大作战,中间充满了吐槽、狂喜、办公室跳脚,以及一个差点被叫停的内部小工具。


如果今天你问任何一个用Claude Code写代码的工程师:“这玩意儿好用吗?”大概率会收到一个“真香”表情包。

但很少有人知道,2025年2月才正式亮相的Claude Code,它的“前世”是一个叫clide的玩意儿——启动慢、操作繁琐、需要背诵咒语般的命令,连Anthropic内部员工都嫌它“笨拙”。

而它的“今生”,已经成了Anthropic证明“AI可以进入真实工作现场”的核心样板。

7月7日,Anthropic官方发布了一份超长历史故事,由其创造者和早期用户亲述——从2021年一个连diff都写不好的模型,到2026年成为AIAgent样板。这不是一本正经的产品发布稿,更像是一部程序员版的《硅谷》情景喜剧。让我们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看这段“炼成史”。


一切的起点:让模型学会写代码,有多难?

故事要从2021年讲起。那时候Anthropic刚成立,Claude连名字都还没定,更别说Claude Code了。

但代码,很早就被放在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2021年,研究员Dawn Drain加入,她的目标直截了当:让Claude写代码写得至少跟她一样好。 听起来很酷对吧?但实际操作是:让模型写一个小函数,然后自己跑测试——十次里九次跑不过。

“我花了令人尴尬地久的时间教Claude写diff。”Dawn后来开玩笑说。diff是开发者每天看的红绿代码行——删掉的标红,新增的标绿。但轮到模型来写,它经常把整个文件重写,或者干脆在聊天框里回一句“建议你把这里改一下”。

这就像教一个学生写作文,结果他每次交一整本新书。

到2022年,Anthropic做出了第一个编程助手——一个VS Code插件,用户可以和它聊天,它会给建议。但它还不会自己钻进代码库翻文件,也不会打开命令行跑测试。本质上就是个“坐旁边的嘴强王者”。

研究团队不满足于此。他们想让模型“动起来”——能自己执行代码、看见输出、处理超时。他们干了件很关键的事:在容器里给模型接上一个持续存在的命令行环境。模型不再只是纸上谈兵,而是真的可以动手操作了。


clide:一个“笨拙但超前”的内部玩具

到了2023年,研究团队开始给模型接上bash工具和搜索能力。这些东西现在听起来基础,但当时就像给一个只会动嘴的AI装上了手和脚。

然后,一个叫clide的命令行工具诞生了。

“clide非常、非常超前,但也很笨拙。”研究员Shauna回忆。想让它正常工作,你需要输入一堆像咒语一样的命令。但它有一种神奇的魅力——只要成功一次,你就难忘掉那种感觉。比如,Dawn曾经用它处理一个超大文件夹的查询,正常情况下根本塞不进模型上下文窗口,但clide会并行叫上一百个Claude Haiku去看,再把结果收回来。旁边同事看见了,总会问:“嘿,你怎么知道这些酷工具的?”

另一个工程师Adam Wolff在clide上加了一个早期代理功能。第一次跑通的时候,他在厨房里高兴得跳了起来。

这种“灵光一闪”时刻,让团队深信:如果一个难用的命令行工具都能让人震撼,那一个真正好用的版本会是什么样?


从“内部demo”到“产品”:一场关于“要不要做大”的拉扯

2024年1月,Ben Mann开始组建Labs团队,盯上了一个市场空位:真正能干活的AI编程代理还没有出现。同年9月,Boris加入团队,他一开始想做个小的代码检查工具。Ben的反应很坚决:“别做小的,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Boris当时甚至还没怎么用过Anthropic的API。他花了大约两天,折腾出一个叫Claude CLI的demo——一种能截屏音乐播放器然后自己读歌名的奇怪工具。他把demo发到公司Slack,只收到两三个赞。

但第二天,他走进办公室,看到同事Robert正在用这个demo干活,屏幕上跳动着后来非常有辨识度的红绿代码行。Robert很自然地说:“对,它正在帮我写代码。”

Boris感到一种强烈的紧迫感,从此周末不休息,朋友叫他出去玩也放不下。“我就是停不下来。”他说。

2024年10月,Boris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扑上去,每隔一周找工程负责人要人。团队一度只有两三个人——Boris、Sid,再加一点点Ben Mann。有趣的是,团队经理Adam Wolff坚持不让团队过快膨胀。他觉得人多了流程复杂,容易过度设计。后来回头看,小团队反而成了优势:人少,没法铺大架构;资源紧,只能依赖Claude本身来开发Claude Code。

到2024年12月,项目拿到绿灯。Sid回忆,很多核心功能(问题反馈、登录流程)就是最后两周冲刺做出来的。他们的工作方式极其粗暴:没有严格的PR审查,发现问题直接修,用户说不好就马上改。Boris还做了两个关键东西:自动更新和用户数据收集——只要有人抱怨,几分钟后版本就更新了。

这个“飞轮”开始转动:产品越能用,改产品的速度越快;改得越快,用户越愿意反馈;反馈越多,产品越快变得可用。


正式发布:名字改了,角色多了,bug也不少

2025年2月,Claude Code以“研究预览版”发布(注:文章实际提到2月发布,但搜索结果显示2月是研究预览版,5月正式开放1)。发布前,它从Claude CLI改名,团队喜欢新名字简单直接。产品营销团队的人加了一个小彩蛋:登录时的字符画标志(全大写的CLAUDE CODE)。Meaghan Choi还塞进了一个小角色Clawd,让冷冰冰的终端多了点可爱。

但发布初期的反响并没有想象中热烈。产品负责人Cat Wu回忆,很多人觉得想法很酷,但bug太多。它像一个“有潜力的半成品”:你能看出方向,但也能看见问题。

早期用户两极分化严重。有人试了五分钟就到处拉同事安装;也有人觉得还帮不上自己。有趣的是,Anthropic内部也是这样——性能工程师Tristan Hume发现早期Claude Code对他用处有限,因为他的任务需要大量上下文和特殊工具。

但另一些用户已经“上头”了。Ramp的工程师Austin Ray试了五分钟,感觉“这东西会从根本上改变一切”。他连代码审查都交给Claude Code,并在公司内部疯狂安利,每周和Boris、Cat开反馈会。Bun的创始人Jarred Sumner让Claude Code实现websocket客户端压缩,虽然第一次做得很差,但几轮修正后居然成功了——他甚至因此改变了Bun的工作优先级,让项目更适合Claude Code使用。后来内部有人提议禁用,Jarred第一个反对。


Claude 4来了,一切彻底变了

如果说Claude Code 2月发布是个“试播集”,那Claude 4的到来就是“爆火全季”。

用AI圈常见的黑话来讲,那算Claude Code的“ChatGPT时刻”。在模型真正好用之前,产品设计能做的事情有限。Claude 4模型更会写代码、更会处理任务、更像一个能自己往前推进的agent。Boris后来总结,起飞主要靠两件事:模型创新和商业模式创新(订阅制让用户敢高频使用)。

到了2025年冬天,Boris说自己的代码已经全部由Claude Code完成,他不再亲手写任何一行代码。但Shauna的情况恰恰相反——她过去几年本来已经不亲手写代码了,但Claude Code让她重新写得更多,因为写代码变得更容易了。她描述自己有十二个不同的Claude在四处工作:有的读文档,有的更新代码,有的从Slack里拉信息。

Igor Kofman看到了更深层的变化:“现在你管理一堆Claude,往后你可能管理的是‘管理Claude的那个Claude’。” 这对应了后来的两个方向:子代理(不同Claude分头处理任务)和Skills/Loop Engineering(人设计目标、检查和停止规则,让AI自己反复推进)。用大白话说就是——人写得越来越少,安排得越来越多。

另一个变化是信任。Cat Wu观察到,刚发布时用户会认真阅读每个权限请求,但后来越来越多用户直接自动接受。她说这说明用户不再把Claude Code当成可能闯祸的外来者,而是当成熟悉项目的工作伙伴。但我觉得,这和Claude Code增加了回退机制也有很大关系——至少用户知道,就算改错了也能回退。


写在最后

回顾Claude Code的炼成史,最动人的不是它最终有多强,而是它从一个“内部玩具”变成“生产力核武”的真实过程。Ben Mann说得很到位:“你必须先做出一个现在只能成功二三成的东西;等下一代模型出来,它可能就能成功八成;再下一代,就可能到九成以上。做这种产品需要很高的忍耐力。”

所以,下次你看到Claude Code在终端里刷刷地改代码时,别忘了它背后那段被人吐槽、被人嫌弃、被人跳脚庆祝的岁月——以及一群在厨房里高兴得跳起来的工程师。


  1. Day 17 - AI 工具實戰:Claude Code 從零到上手·iT 邦幫忙 (2026/7/8)·检索日期2026/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