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推理之王」悄悄跑路Meta,李飞飞当年挖来的人,留不住了

温故智新AIGC实验室

TL;DR:

谷歌的人才大坝,又裂开了一道口子。DeepMind「推理之王」周登勇已经默默在Meta搬砖四个月了,当年还是李飞飞亲自挖来的。与此同时,谷歌内部正上演「Coding为王」路线大转向,连谢尔盖·布林都亲自下场督战,而追求世界模型AGI的那帮科学家,只能默默收拾工位。这场人才地震,远比热搜上的更深、更早。

一位「推理之王」的静默出走

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个堪称DeepMind「推理之王」的男人——周登勇(Denny Zhou),已经离开谷歌了。

没有长篇大论的告别信,没有Meta的高调官宣。如果不是LinkedIn上的职位更新悄悄提示,外界甚至不知道这位大牛已经易主。而事实上,在Noam Shazeer出走OpenAI、诺奖得主John Jumper转投Anthropic刷屏科技圈之前,周登勇已经在Meta默默工作了四个月1

四个月。这大概就是谷歌人才地震的「震中时间差」——热搜上的爆发是6月,地壳深处的断裂可能早在2月就开始了。

这人到底有多牛?

周登勇,中科院AI方向博士出身,在学术和工业界都是稀有的全能型选手。他2017年加入Google Brain,一手创建了推理团队,后来跟着合并进Gemini。

他做的那些基础工作——CoT(思维链)、Self-Consistency(自一致性)、Least-to-Most Prompting——现在已经是所有大语言模型的「标准配置」。谷歌学术引用量超过12.8万,这个数字什么概念?能打一场小型学术战争。

2022年Google I/O大会上,Sundar Pichai亲自上台讲解的推理研究进展,背后就是周登勇团队的工作。大老板亲自站台,这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

而他的到来,其实跟李飞飞有关。当年Google AI中国中心计划,是飞飞老师牵的头,周登勇就是被这个计划从微软吸引过来的。在微软工作了将近11年的老将,被李飞飞一「劝」,就来谷歌待了八年多。现在,八年之痒到了。

Meta:一边「躺赢」,一边「安全」

周登勇去了Meta的MSL(机器学习与系统)实验室,担任研究科学家。Meta最近这波收割效率,属实有点高。

就在同一天,UC Berkeley教授宋晓冬(Dawn Song)也正式加盟Meta,担任MSL AI研究副总裁。这位人送外号「安全教母」的大佬,计算机安全领域被引最高的学者之一,Google Scholar引用量约16.9万+。她创办的Virtue AI公司,整个团队直接并入Meta2

一边是推理之王,一边是安全教母。Meta这张「研究牌」打得,确实香。

反观谷歌,这波操作就很「扎心」了——自己培养多年的顶级人才,一个接一个地被竞争对手打包带走。

谷歌Coding突击队,到底在「突击」什么?

那么问题来了:谷歌到底怎么了?

答案可能藏在The Information最新的一篇报道里3。谷歌正在全力「武装」一支AI Coding突击小队(Strike Team)。这支突击队大约两个月前才成立,阵容堪称「复仇者联盟」——DeepMind CTO Koray Kavukcuoglu带队,甚至谢尔盖·布林亲自下场。

布林在内部备忘录里写得很急:

「要赢得最后冲刺,我们必须紧急弥合在Agent方面的差距,让Gemini成为Coding主力。」

翻译一下:谷歌觉得在AI编程这个赛道上掉队了,必须集中火力猛追。于是,Coding突击队的权限迎来一次大幅度升级——「Midtraining」(中期训练)被纳入研究范围,意味着整个Gemini的训练方式正在以「Coding」为最优先指标进行重构。

世界模型 vs Coding赚钱:一场路线之争

这条路线,跟DeepMind创始人哈萨比斯最初构想的「世界模型AGI路线」大相径庭。

从两位接近DeepMind的人士那里挖到的消息:内部确实出现了冲突。

  • 世界模型进展不太顺利,可能暂时不打算做了。
  • Gemini有很多工作要做,技术领导力需要专注,团队也需要调整。

说白了,Anthropic靠编程倒放天罡,OpenAI后发同样吃上红利。Coding这条路的商业价值已经被反复验证。而DeepMind叙事里的世界模型,迟迟看不到商业回报,技术本身也遇到了瓶颈。

决策很简单——Coding为王,调整算力配比,优先满足Strike Team的一切需求。

这个剧情,是不是很眼熟?Noam Shazeer最新曝光的离职原因里有一句话:

「我的算力额度被分配给了另一个团队。」

被抢了「算力奶瓶」的科学家们,自然要另寻东家。

这不是个例,这是趋势

六月的三连击已经足够震动AI圈:

  • 6月18日:Noam Shazeer宣布加入OpenAI。
  • 6月19日:诺奖得主John Jumper宣布前往Anthropic。
  • 6月24日:Gemini核心贡献者Jonas Adler和Alexander Pritzel,也双双跑路Anthropic。

而周登勇,早在他们之前。

钛媒体的分析说得挺透4:谷歌的核心商业模式是广告,AI是赋能工具,不是终极使命。在OpenAI和Anthropic,你可以只问「怎么让模型更强」;在谷歌,你还得回答「这对搜索点击率有啥帮助」。对于追求AGI边界的科学家,后者的吸引力正在不可逆地衰减。

更何况,OpenAI和Anthropic都在准备IPO,Pre-IPO的股权包对顶级研究员的诱惑力,是任何成熟巨头薪酬体系都无法在同一个维度上竞争的。

写在最后

谷歌并非没有翻盘的可能——它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算力基础设施之一、最庞大的用户数据储备,以及AI学术论文发表量的持续领先。

但所有这些优势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你得有足够优秀的人去使用它们。

而谷歌正在失去的,恰恰是这些人。这是一场没有产品重大失误、没有监管重罚、没有财务爆雷的安静危机。只是一群最聪明的人,一个接一个,选择了离开。

真正的护城河从来不是数据,不是算力,甚至不是模型架构本身。是那些愿意留下来、日复一日推进技术边界的人。

留住这些人,比训练一个万亿参数的模型,要困难得多。


  1. The Information·Inside Google’s New AI Coding Strike Team (2026/6/26)·retrieved 2026/6/26 ↩︎

  2. Axios·Meta hires Virtue AI founders (2026/6/25)·retrieved 2026/6/26 ↩︎

  3. The Information·Google revamps new AI coding strike team amid struggle catch Anthropic (2026/6/26)·retrieved 2026/6/26 ↩︎

  4. 钛媒体·三天内连失两位传奇:谷歌的AI人才大坝,正在决堤?·AGI-Signal (2026/6/26)·retrieved 2026/6/26 ↩︎